Don Don Donki 在2019年下半年登陸香港,經歷了反修例運動,以及長達三年的COVID-19 疫情。香港人不能外遊,變相為Donki 提供了三年蜜月期。
香港業務曾經創下不少紀錄,例如銅鑼灣店在2020年7月的單月生意額,曾創下七千萬元,成績驕人。
不過,Donki 的光景已不再,超市排隊雖然人龍依然,但很多時都只是店方關閉收銀櫃檯而造成的假象。
而母公司PPIH早在2021年11月的業績簡報中指出,香港業務收入減少(struggled from cannibalization),要倚靠鮮選壽司轉型。
在香港已營運三年的Donki,面對守業的難題,又可以如何應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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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文章於2023年3月於Patreon首先發佈)
去年,Donki 在店內引入一系列的節流措施,包括部分員工被要求簽訂薪酬待遇較差的新合約、引入自助收銀機、以及增加從本地代理商入口貨品,減低物流成本。
種種節流措施,似乎進一步削弱Donki 在本地的競爭力。而因為日元持續疲弱,759阿信屋及大生等超市更積極入口日本產品,令Donki 腹背受敵。
Donki 母公司PPIH在今年二月發表2022/2023 年度截至第二季的業績數據中指出,亞洲業務業績雖然持續上升,但經營利潤率(Operating margin)僅百分之三,而港澳業務的利潤更比預期少七億円(折合約港幣四千萬元)。
PPIH的業績簡報中亦指出,港澳業務的毛利率(Gross profit margin)比新加坡業務低百分之二,有不少進步空間。
事實上,新加坡除了受惠於較早放寬防疫政策外,早前筆者在新加坡系列文章中,亦談過新加坡人普遍消費力較高,他們受惠於長久以來的組屋政策,在房屋方面財政壓力比香港人少。
不過,隨著新加坡房屋價格不斷上升,政府的措施亦無助遏止升勢,有機會對新加坡的零售市場造成影響。
另一個問題,大家都知道香港放寬防疫政策後,大量香港人必定會選擇「返鄉下」,以日本作賣點的Donki 必定首當其衝受到打擊。
根據日本觀光廳的訪日外國人消費動向調査,在2022年10月至12月期間,香港旅客在日本的總消費額達到七百四十五億円(折合約港幣四十四億元),排全球第二,而旅客的人均消費額更排列全球第一。
Donki 正值「內憂外患」,要如何去拯救業績?
Donki 母公司PPIH 首先在一月重整亞洲業務的管理架構,改由新加坡地區的主席接手管理全亞洲業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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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近期逐漸留意到Donki 一系列的轉變。例如鮮選壽司大幅加價,在新近開幕的銅鑼灣分店,最普通的三文魚壽司由$12 兩件,大幅加價六成到$10 一件,而海膽壽司更由$27 一件加價到$58 一件,加價超過一倍。
不過,筆者再到黃埔分店查看,其加幅較為溫和,例如日本產帆立貝壽司由$17 兩件,加價到$22 兩件,且仍有保留包括三文魚壽司在內的$12 兩件選擇,但種類就大幅減少。
鮮選壽司分店遍佈不同地區,以相同的定價策略放在小西灣、荃灣和山頂,似乎也說不過去,不過作為精明的消費者,應該會避免到定價較貴的分店。
據聞鮮選壽司的食物質素有所提升,不過其人均消費起碼推高到兩百至三百元以上的水平,鮮選壽司亦不似競爭對手元氣般有提供精選午餐,鮮選壽司的定位已達中高檔次。
這個改變是否能為鮮選壽司的收入帶來幾何級的增長,並且能夠維持穩定增長,我就有點疑問。
而在香港收益極為理想,已開設達二十間分店的壽司郎,雖然被指食物質素有所下降,但就算港人恢復旅遊後,其人氣依然未減,備受追捧。
除了壽司郎及鮮選壽司外,食其家(SUKIYA)旗下的濱壽司亦已落實即將登陸香港,首間分店的選址更在佐敦壽司郎對面,明顯打算直接對撼。作為壽司門外漢的鮮選壽司,未來將會面對更大競爭。
另外一個具爭議的新措施,就是從三月起店方不再提供塑膠膠袋,改為鼓勵沒有自備環保袋的顧客,購買其不織布袋。
雖然Donki 方面指,是希望為環保出一分力,不過不少市民都不賣帳,直指Donki 是利益先行,構成不便,而且不織布袋亦非較環保的選擇。
筆者到訪Donki 分店,發現有多款不織布袋出售,基本的款式亦有三個價位提供,最平一款質料較薄,但和其他店舖的塑膠膠袋亦只是賣一元,似乎就沒有刻意抬高價錢。
Donki 近月更在銅鑼灣、尖沙咀及屯門店舉行大特賣,成功引起話題,更有網民質疑Donki 即將結業。
不過,當你去逛一圈後,就會知道這只是Donki 方面的行銷手法,以及定期清理庫存。
Donki 自從重整管理架構後,亦明顯在貨品採購和定價策略上花功夫,例如恢復從日本採購在香港較少見的零食,以及在同類貨品的定價上,較對手例如一田和UNY 便宜,保持店舖在市場上的競爭力。
筆者早前到訪過新加坡,亦發現新加坡部分Donki的分店面積甚至比香港為細,而店舖的定位亦更似一間日本鮮活超市,多於日本的激安之殿堂。
不過,筆者並不認同,將新加坡的經營模式搬字過紙搬到香港。
新加坡雖然營商環境和香港相似,亦有不少日本超市,例如明治屋、日本百貨如伊勢丹或高島屋的附屬超市等,但Donki 在新加坡的地位較為穩陣,在一些鄉郊區域Donki是街坊購物日本貨品的首選。
反觀在香港,入口日本零食及冷藏食品的店舖眾多,就連759阿信屋亦不諱言因應市場的急速改變,需要非常靈活去處理庫存、更換貨架貨品及派員到海外採購新商品,為顧客保持新鮮感。
要談Donki 會否撤出香港,或者調整店舖網絡,仍然言之尚早。也許對Donki 最重要的,還是應該把握其母公司的既有優勢,保持潮流觸覺及貨如輪轉,並與其他對手的貨品有所區分,方為Donki 的生存之道。
Donki 最新分店,坐落鑽石山荷里活廣場,前馬莎的位置。店舖面積一萬六千平方呎,市場估計月租約120萬元,筆者認為屬於健康水平。
這個舖位特別的地方,是店舖設有兩個門口,一邊連接商場一樓,另一邊則連接鳳德道,以往吸引不少居民途經馬莎取道回家。
店舖設有獨立出入口連接街道,亦能夠滿足Donki 較一般商場店舖較長的營業時間。
不過,除了尖沙咀店及銅鑼灣店仍然維持二十四小時營業外,至今大部分Donki 商店僅營業到凌晨一點。
鑽石山店的主題是食遊宴地,不過僅在出口加設座椅,熟食選擇比黃埔店少得多。
不過,黃埔店在熟食的經營策略上表現欠佳,飯糰和便當的生意未如理想,選樂食堂僅營運半年便結束,亦反映高層只著重「標題黨」式的宣傳手法,不著重區內居民的實際需求。
觀乎競爭對手永旺(Aeon) 更新本地營運策略後,增加店內自營貨品比例及引入KOMEDA咖啡店,上年度虧損減少,業績逐漸改善,更積極擴充咖啡店業務,在屯門店內開設第二間KOMEDA咖啡店。
當然,對永旺來講,百貨業務僅是配菜,其姊妹公司的放債業務才是主菜。
Donki 鑽石山店將會是店方重整架構後的首間分店,而分店面積不算太大,並沒有同時引入鮮選壽司。
在物價不斷上升的時候,對消費者來說,最重要還是貨比三家。在價格面前,身體最誠實。